随着时代的发展和消费理念的变化，信用消费已经逐渐成为当代社会重要的消费方式之一，市场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信用消费平台和产品。然而，伴随着信用消费产业的快速发展，一条涉及个人信息隐私倒卖、电信诈骗等多项违法犯罪的“非法代理维权”黑灰色产业链也逐渐形成。
在此背景下，南都大数据研究院联合机构于近日发布《“非法代理维权”治理调研报告(2023)》(以下简称《报告》)，就“债闹”黑中介套路和运作模式进行深入分析，揭秘金融产业中黑灰产业链条，同时对整治“债闹”“非法代理维权”等违法行为提出了针对性的解决建议，以期能够对打击治理相关黑灰产提供有益的参考与线索。
成本低，根治难 “债闹”的黑产化升级路线
据《报告》数据显示，“非法代理维权”现象自2020年开始兴起，主要目标人群为出现信用卡逾期的用户。2021年，“非法代理维权”黑灰产业快速发展，不法分子不仅开始以“债务咨询公司”“法务咨询公司”“停息挂账”“个人债务重组”“征信修复”为名注册公司，市面上涉嫌教唆债务人非法代理维权的机构、花样繁多的“反催收”咨询中介也在这一年增长了十倍有余。
如此快速增长的背后，自然是令人咋舌的非法利益在驱动，多名行业内人士估算，目前职业化“非法代理维权”从业人员有数十万之多，而黑灰产煽动教唆的“非法代理维权”活动参与人员规模更是高达几百万甚至上千万，造成财产损失达数百亿级。
与庞大的非法利益相比，“非法代理维权”黑灰色产业链违法毁约成本极低，无论是监管还是法律层面，均对黑产缺乏界定和执行标准，不易从法律层面予以强力打击，这也是相关黑灰色产业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。
除此之外，负债人对自身的保护意识不足，在无法偿还债务情况下轻信不法分子的话术，对于可能对个人征信造成的不良影响缺乏正确认知，再加上新冠疫情影响了一部分企业和个人的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愿，也让延期还款和减免息费等需求快速增加，在客观上推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。
多重因素共同导致了“非法代理维权”“债闹”等不法行径的公司化、产业化升级，而从业者逐渐“专业化”的发展趋势，也让根除相关产业变得难上加难。在许多代理维权的机构中，能看到许多曾经在金融机构、催收机构工作多年的从业人员，甚至有不少专业律师也悄悄成为“反催收”组织中的重要一员。
多重伪装设计连环套 让负债人雪上加霜
在分析大量“代理维权”的相关案例后，《报告》也对“代理维权”组织开展业务的套路进行了总结，帮助人们更好地认清这些“债闹”的真面目。《报告》指出，“非法代理维权”组织展业有5大特征和套路：一是流量平台获客、私域社群诱导；二是教唆故意逾期，培训避债“技巧”；三是煽动反复投诉，层层施压达成目的；四是制假敲诈，层层抽佣收费；五是展业渠道愈发多元化、隐蔽化。
同时，《报告》也汇总了“非法代理维权”组织开展业务的三大典型模式：伪装负债者分享经验实为推销；人为制造证据：诱导录音恶意引发客户与平台间矛盾；伪装“负债同路人”：以现身说法推销“法务”公司。
在这些套路模式当中，不法分子为了能够获取利益，一旦负债人与其建立联系却迟迟未能敲定合作，他们还会冒充催收人员对负债人进行短信轰炸、电话轰炸，一边恐吓诱导一边兜售业务，逼得负债人不得不购买他们的服务。对于那些已经建立业务的负债人，不法分子则会诱骗、逼迫负债人“入伙”，成为新的获客渠道，要求这些上当的负债人继续拉人头加盟、拉客户牟利，形成一种传销式骗局。
在各种各样的连环套路设计下，负债人不仅个人信息会被不法分子违规获取，更有可能落入到传销、洗黑钱等违法活动当中，人生也可能因此落入更大的深渊之中。
监管频频发声严查黑产 用科技赋能治理工作
近年来，“非法代理维权”黑灰产业化的发展已经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，各地金融监管部门密集发布了一系列相关文件，并联合公安等部门、行业机构发起了专项治理行动，多起违法案件已被侦破。
2020年，“打击恶意逃废债”内容被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，国务院金融委会议，强调要严厉处罚各种“逃废债”行为，保护投资人合法权益。2021年2月，中国银保监会明确表态，将全力维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，坚决打击恶意逃废债行为，加强对“反催收联盟”等违法违规网络群组的治理，这是首次将“反催收联盟”明确定义为“违法违规组织”，为相关部门处理相关案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。
从中央到地方密集发布的文件，为依法打击治理“非法维权”提供了依据，但打击“非法代理维权”是场持久战，司法、社会、行业等仍然需要在多方面共同协作。目前，监管部门还拟从维权手段、收集使用个人信息行为、收费行为等方面，对“非法代理维权”进行认定。接下来，监管部门和行业自律组织将从制度建设、身份认证、信息发布内容、动态管理、付费导流等多个方面，要求互联网平台企业加强对“反催收”广告的治理。
在《报告》中，奇富科技也表示将积极加入打击非法代理维权的行动，以科技为依托，以客诉数据为基础，通过多维度、多方式对黑产投诉客户进行甄别、预警、监控、归档等行动。同时，奇富科技也号召同业机构之间要建立黑名单共享机制，形成一个比较统一的处理方案，分享反催收联盟涉及人员的黑名单，进行大数据的筛选和集中公示，并形成有力的信息共享屏障。
相信在监管部门、金融机构和金融消费者的共同努力下，金融市场将逐步得到净化，广大金融消费者要根据自身需求理性选择消费金融产品，依法依规维护自身权益，提高个人信息保护意识，远离非法“代理中介”的骗局。
